百歲靈饒

在讓人失望這方面從來不讓人失望呢。

狐无惑【贰】

#亮良#

#这章竟然没有亮良的互动#


cp涉及:亮良(主cp),酒鱼,信邦,纣妲(微量)
注意避雷,有的这章没有主要涉及,但是还是要标出,tag小心打,请组织放心。

排版排到吐血。

本章深夜阅读略有不适请选择性收看,我不是恐怖小说作者,其实我胆子很小的。


正文:

狐无惑【贰】

蝴蝶枝头双双影,凤仙翅尖点点红。

轻罗小扇扑不得,环顾才识画屏风。
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诸葛亮看着檐牙下的铜铃摇曳。书案上的茶水也粼粼泛起波纹,他觉得有些冷了,就起身把窗户合上了。但是外面的天气仿佛有些不满,风灌进来,然后在他插上闩的一瞬间,一滴雨水“啪”地敲在窗纸上。


张良披着蓑衣走在后山的石径上。下雨天是狐妖最喜欢的天气,没准那个叫孔明的就会出来。张良这样想就坐在一块石头上,把言灵之书外面的油布解开。


那个孔明是什么样的人啊。张良想。会不会很不讲道理,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开打啊。那我就先礼后兵,嗯,就这样。


树叶上的雨水滑下来,滴滴答答落在张良身上。张良却很有耐心地等。只是这滴滴答答的声音如绵绵不断的低语,他有些乏了,迷迷糊糊。


下雨天的确是狐妖喜欢出没的天气,只是世间也不只孔明这一只狐妖。这位孔明现在正在摘星楼看书,草庐只有两个小妖怪书童。只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,开门一看,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。长发飘飘,头顶狐耳,一席黑衣,狐裘簇拥一张清俊的面容。他身后还背着一把剑,妖气恣意。引人注意的是,他腰间还挂着一颗不小的珠子,通透灵秀,一看就不是凡间的物品。


小书童也是认得这位公子,便一齐作揖道:“原来是李白大人。”


李白向草庐张望一下,问到:“孔明呢?”

“先生现在摘星楼内。”

李白点点头,便走进后山。


石径被雨露浸得光滑。草木也洗的透亮干净。李白边走边看,突然在路边的树后发现一角蓑衣。

人?

他绕过去一看,还真是个人,一动不动。这还了得,要是个死的回来还可能扣在自己头上,李白赶紧试了试鼻息。

呼,还好是活的。

那人被李白一连串动静弄醒了。只是醒了,还有点迷迷糊糊的。他揉了揉眼还扶正眼镜。


鼻腔里还有雨水混合泥土的清甜气味。张良抬起头,眼皮还颇有些沉重。只见这个人黑衣紫发,一双狐耳。


狐妖。


张良马上清醒了。他扶着树干站起来,“你…你是……?”


“我劝你还是赶快下山避雨去。”李白直了腰,转身回到石板路上,“后山不是你这种……”


张良的目光顺着李白的背影落在他腰际的珠子上。


“你是孔明吗?”张良突然拉住李白的袖子,“我是奉师父姜子牙之命向您拿回二百年前借给您的元魂珠…”


“…哈?”李白吓得甩开张良的手,“你…你是姜子牙的徒弟…”


说着李白就要跑,天知道孔明给他的元魂珠竟然有这么一段黑历史。但他更不知道他身后这位张良的实力。只感觉眼前一道金光,继而一阵天旋地转,力量被压制,稍稍缓过神才发现自己竟撞在一面凭空出现的墙壁上,那面墙一看就是法术,闪着金光,还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号。从没见过的道法…


李白胡乱从墙上挣脱出来,撵指向外窜出三步远,就地拔出剑划下剑阵,就狼狈地跑进密林深处。


只留下张良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
啊…逃走了……





急迫地敲门声扰了刚刚打盹的诸葛亮。他揉揉眼睛起身开门,就看见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衣着凌乱垂着长发的人立在门口,场面好不吓人,要不是一双颤抖的狐耳昭示来人的身份,他就要反手往李白脑袋上贴个符了。


“李青莲你要吓死我么。”诸葛侧开身让他进屋,“还是说你和你家小鲤鱼又吵架了?”


“切。”李白整理一下衣服,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,“什么是‘又’,白何时跟子休吵过架啊?”


“那你是怎么了?”诸葛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白这样狼狈,就觉得很好奇。


“呸。路上遇见一个道士,从没见过他用的法术,把我吓得够呛。”李白说着把身后的珠子抱到怀里,小心翼翼地拿袖子擦干上面的雨水。


“噗…堂堂千年之狐也会胆怯…”


其实李白怯的不是张良的法术,而是张良说的那个太古魔导姜子牙。


李白的手顿了顿,把珠子别回腰后,用绳子系紧。他看着诸葛倒茶的背影,手悄悄摸上剑柄。


“我说孔明?”


“嗯?”


“这个元魂珠是你给我的,可是…”李白目光犹豫了一下,“我记得你不会藏这样的法宝吧。”


诸葛愣了一下。

“没错啊。这是我当年找姜子牙借的。”他把茶碗摆在李白面前,指尖在碗边徘徊了一下,“不过那个老东西记性不太好,估计早忘了,你放心用好了。”


李白没想到诸葛这么快就招了——可是他当年给自己元魂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,要是这些年里碰见姜子牙自己可就不明不白了。


“孔明,今天我遇见的那个道士,是姜子牙的徒弟。”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指名道姓要找你,说姜子牙让他来拿回元魂珠。”


“那个老东西竟然还记得?”


“嗯,没错。还把我认错成你了。”李白托起白瓷碗轻轻摇晃一下,“怎么办呢,诸葛先生。”


孔明想了想,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,就兀自笑起来。


“计算之中。”诸葛在李白对面坐下,椅子后面有一把羽扇,八根雪白的大羽和一片墨色小羽组成。诸葛把它拿在手上,细细拂过扇尖,“庄贤者应该为你族人在梦境里留下栖身之所了,元魂珠的作用也不大了。”


“就这么简单?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……”

李白感受莫名不爽,本来想看诸葛吃惊意外的表情来着。


“哪天看见他徒儿把珠子还给他就是了。”诸葛轻摇羽扇补充一句。


“我不去。人家找你,关我什么事。”


“可是他现在把你当成我了啊。”诸葛扇着羽扇笑到,“你也不愿意跟姜子牙的徒弟多解释吧?”


“我不。以后他再找你岂不是都落我头上。”李白白了他一眼,“那个小道士一头白发,戴着个单片眼镜,回来你碰见自己解释去。”


诸葛听罢心下一惊,没想到这个张良这么有来头。“这个人我前几天刚识得,在长亭镖局做先生,是叫张良的……”


“长亭镖局的人?”李白抖了抖耳朵,“那他一定认识韩信……”


诸葛话出口就有点后悔。想那小白龙韩信和李白因青丘一事几乎反目,李白现在还元魂珠本就不方便,张良要是和韩信亲近,李白哪肯还他?只这一句话,闹得事情节外生枝。


李白身子挪动了一下。诸葛看见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剑上,“这样吧。我先代你孔明之名,他日遇见便让他叫来韩信,我好跟他做个了断。”


果然,李白是不肯罢休了。诸葛暗自无奈,又想起他们之间的纠葛,不由得可怜起来。


“李白,”诸葛知道韩信是李白最大的痛点,但是李白处理自己和韩信的关系总是单方面的冲动,“如果你想跟韩信好好了断,不妨听韩信说句话。”


李白的目光动摇了一下,而后他长叹一声,“你知道的,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…”

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。潮气入骨,一切都湿漉漉的沉下来。谁都没有挑起灯,昏暗浸入,无尽地愁思蔓延。

阴绵绵风雨楼,凄惨惨几时休。





话说刘备收到城西赵府的信儿,说蜀寨给他们娶去的媳妇名叫苏藻儿的,十五那天暴毙。


“赵府可是名门。”刘备吐了口烟,“当年他们家爷看上了狐妖藻儿,非要娶妾室,后来扶了正。想那藻儿妖名妲己,也有点修行,怎么说死就死了呢。”


诸葛亮点点头,“见到赵家人再仔细问问,这中间必有蹊跷。咱还得支些钱来合赵家发丧。”


赵家出丧,人马浩浩荡荡地走着。前面跟着赵家的老爷太太车马还有家仆,后面是蜀寨苏家的亲戚和一些打杂。轿子车辆百余,旌旗林立,鼓乐合奏,好不热闹。


诸葛在后面看着,前面马上驮着一个玄衣的人,长发飘飘好似招魂幡。怎么看怎么眼熟,打细里一瞧,原来是他的大熟人,江东有名的祭司周瑜周公瑾。赵家好气派,连这等人物都能请来。


离了城往郊外去。晌午大错,众车马在赵家捐造的一寺庙歇息,长长的队伍卸下东西,执事的赶紧安排了诸老爷太太的住处,丫头小厮也赶忙照顾着更衣打尖。蜀寨人手少,加上都是妖身,自然没有这么麻烦。诸葛等他们人倦马息,抽身往后院走去。


寺院里青竹耸立,幽深苍翠。诸葛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站在路旁,走近一看原来是周瑜。


周瑜看见他也不特别惊讶,只是微微行礼。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
“那个赵太太原来是我们蜀的人。”诸葛欠身回礼,“那个赵家出了多少钱,竟然能把你请过来?”


周瑜听罢皱着眉摇摇头,“不是。我听说这个太太死的蹊跷,所以就来看看。”
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既然公瑾也在,我们一起去看看罢。”


二人来到停棺的馆舍,偌大的厅中间摆一棺材,小厮在门口,有两个丫鬟坐在里面,着素服,表情也甚是哀伤。诸葛亮认得其中一个是自己派去的,便唤她出来说话。那丫鬟连忙起身,跑过来对着诸葛和周瑜欠身行礼。


“听到了什么?”诸葛问。


“回二当家的,赵太太的贴身大丫鬟说,太太是十五号转十六那天三更没的,卡了一口血出不来,让赵府一位道士救,但是没救回来。”


诸葛和周瑜听罢了然。诸葛点点头,嘱咐丫鬟在外门守着,自己和周瑜进去进一步打探。


坐在里面的是一个瘦弱的姑娘,穿着淡藕合色的衣服。见到周瑜和诸葛衣着体格如此飘逸,便赶紧起身行礼。二人对丫鬟宽慰两句,便提起太太的事来。那丫鬟悲从中来,拿着手帕擦起眼泪。


“十五日那天白天太太还好好的,只晚上太太说自己有些胸闷,我想莫不是晚上吃了些酒不得劲儿了,就倒了些热水给她。没成想半夜三更太太突然摔到地上,‘哇’地吐了一口血,我看她还有一口血梗在喉里,拍也拍不出,赶忙叫人来。等到我们府的徐高士来的时候,太太她…她已经昏死过去了…老爷也不在府上,徐高士给太太做了一阵法术,就告诉我们,太太已经没了……”


二人得知不由得感叹。离开馆舍,二人商量等到夜深人静再作进一步调查。诸葛嘱咐手下那个丫鬟晚上想办法支走那姑娘。





夜半幽幽狐鸣。诸葛和周瑜站在赵太太棺椁前。周瑜手上提着的灯被阵阵阴风吹得吱呀作响,诸葛看了看周瑜,把掌心的狐火催的更亮了一些。


“公瑾莫不是怕了?”


“啧。废话这么多,要不你来。”周瑜把棺材让出来,掩着鼻子示意诸葛自己把它打开。


诸葛只是轻笑一声,便用另一只手对着那棺材划了划,手一抬,说了一个“起”字,那棺材盖就缓缓打开了。


两人慢慢向棺内看去。


那赵太太妲己的尸体被蜡烛一照,竟然栩栩如生:秀丽的面庞,卷曲的头发,玲珑的身材,完全没有尸体腐败的样子。周瑜看了也是非常奇怪,扭头问诸葛:你们狐狸腐朽是不是比人类要慢啊?


没有的事,基本上是一样的。诸葛说着也去看了看。空气中并没有恶臭的味道,倒是有丝丝缕缕的香气。


香气?


“公瑾,你闻到什么了吗?”


“别骗我闻尸臭。”


“不是,你闻一下。”诸葛凑过去扒开周瑜的衣袖。


周瑜闻了闻。“好像有股香气,有点浓。”


“这也奇了。”诸葛点点头,“狐族有女子修媚术,三年成,体带异香。这是种法术,我们同族闻起来不明显,而人类就能清楚地感觉到。按理说,她死了这个法术就应该没了啊…”


诸葛说着伸手捏了捏妲己的脸,一点也不僵硬,像活的一样,只是很凉。


“啧啧你怎么能摸人家姑娘的脸。”公瑾挑着灯吐槽他,却没有阻止。


“太奇怪了。”诸葛亮把手里的狐火凑近,周瑜像是想到了什么,把那妲己的手从寿衣里拿起来,借着烛火仔细翻看。


“诶你刚才还说我……”诸葛话没说完,就听见周瑜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
“果然……”周瑜皱着眉小心翼翼把妲己的手放回去,“她没有死。”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这是一种极恶毒的弑妖魔道,我也是只在书里听过。施法者要经过一系列漫长的准备工作,进行咒印的叠加,还有法器的淬炼也很复杂。淬炼出的银针是最后的施法道具, 她十个手指尖被扎破,脚趾也肯定是一样。 ”周瑜顿了顿,“通过这个封住她的灵魂,让她生也不得,死也不得,大概过半个月后折磨得魂飞魄散。”


周瑜看了一眼诸葛——他也是面色凝重。


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周瑜说着绕过诸葛去抬起妲己的头。他让诸葛提灯,自己在妲己头顶翻了一阵,“我记得最后一步是把那根银针插在头顶通天的位置上……喏,在这里。”


诸葛朝周瑜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那是一个小小的针孔,针的头卡在发根,能够看得出针的位置极深。

“那她现在……怎么样?”


“还有个三四天的活头罢。”周瑜叹了口气把妲己摆回去,“我也没有办法救她。”

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银色的月光凝在棺材前的地上,如霜般冰冷。

宵风乌鹊惊枝泣,枯木寒月叹星离。


周瑜掏出一张纸符,撵指念了一通咒,然后把它藏在妲己衣服里,“这个也许能让她好受些。我给我嫂子飞个信儿,也许她有办法。”


“事到如今只能如此。”诸葛把棺材盖好,顺便安慰了妲己两句。他们俩出了那个地方,诸葛打趣着问:“行不行啊,总是拜托你嫂嫂?”


“啧,你行你上啊。”周瑜鄙夷的瞪了他一眼。风吹过来,把灯吹得忽明忽暗,周瑜抬起胳膊,用宽大的袖子拢住风口,“本家还会在这里停一天,我会找借口让他们多停几天的。起风了,还是快回去罢。”


诸葛点点头。走出两步,突然又回头叫他。

“公瑾?”

“嗯?”


诸葛快步上前,附上周瑜的耳朵,“我想给妲己施法的人就在这个队伍里,小心为妙。”


二人心中了然,便各自回去房间了。一夜无话。





正所谓:

迷离错识双面狐,旧交故事语终误。

公子可知鸳鸯泪,佳人何苦黄泉路。
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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